EDR在R3层Hook原理以及绕过研究
本文详解EDR在ntdll和kernel32中的hook机制,并探讨阻止和绕过EDR的多种技术手段。
前言
一些现代EDR产品通常会对ntdll中的NT函数进行hook,这样在syscall进入内核真正运行时,可以检查其参数,判断恶意行为。检测模式如下所示。
还有一些EDR也会在kernel32中的函数进行挂钩。通常EDR的hook方式是inline或者IAT的hook,但我所接触的大多数是inline hook,下面我们只讨论针对这种情况的。inline hook跳转到的地方就是EDR对进程中注入的DLL中。在早期的Windows中(Windows 8之前),EDR厂商用的是AppInit_DLLs机制,可以让系统在加载user32.dll时,把指定的DLL一起加载到进程中。但Malware也经常用这个方法来进行持久化等。所以从Windows 8开始,如果开启了Secure Boot,这个功能就被禁止了。现在的主流注入DLL的方式是驱动+KAPC,驱动可以使用一种叫KAPC(Kernel Asynchronous Procedure Call,内核异步过程调用)的机制来往进程里“塞”代码。当EDR驱动程序获取到进程创建通知时,驱动会在目标进程的内存里分配空间,用来存放:
- 要运行的 APC 例程(执行 DLL 加载的代码)
- 要注入的 DLL 名称
驱动初始化一个新的APC对象,把这段例程和DLL路径复制进进程地址空间。然后修改线程的APC状态,设置标志位,让APC例程在合适时机运行,当目标进程恢复执行时,这个APC被调度执行,于是调用LoadLibrary加载DLL。
如下是SentinelOne这个EDR在ntdll中hook的函数列表的一部分截图。这些EDR可能会根据运行程序的不同,hook函数的列表也不尽相同。
下面我会从两个角度,阻止和绕过EDR hook来进行介绍。
阻止EDR Hook
下面是两个阻止EDR hook的方法,其中第二个方法其实并没什么用,可以了解一下。
blockdlls
Cobalt Strike 3.14添加了blockdlls功能,该命令可以使beacon的子进程禁止加载非微软签名的Dll。
所以这个功能可以阻止EDR向子进程注入DLL,这样就可以防护EDR hook一些api。在SentinelOne上,可以发现在进程中都会存在两个被注入的DLL。但其实后续调试发现这两个Dll是虚假的,真正的注入DLL起作用的是InProcessClient64.dll。
开启此功能,beacon生成子进程后,会看到子进程多了一个Signatures restricted (Microsoft only)。
此时向子进程注入非微软签名的Dll是注入不了的,注入有微软签名的可以。
此博客公布了实现同样功能的代码。代码通过STARTUPINFOEX结构体指定了要创建子进程的安全策略(开启PROCESS_CREATION_MITIGATION_POLICY_BLOCK_NON_MICROSOFT_BINARIES_ALWAYS_ON),这个安全策略起到了阻止加载非Microsoft签名Dll的作用。
将此功能的代码放在SentinelOne的环境,beacon开启blockdlls,启动子进程cmd,可以发现这两个虚假DLL和真正起作用的DLL还是存在的。
显然一些EDR拥有微软签名,其DLL还是可以注入到开启了blockdlls保护的进程中,这篇推文也说了,他发现Crowdstrike Falcon也不受blockdlls的影响。
ACG
另一种相关的技术ACG。ACG(Arbitrary Code Guard)是另一个缓解选项,是用于阻止代码分配和修改可执行内存页面。
即会强制执行:开启了ACG保护的进程,就不能再用 VirtualProtect、VirtualAlloc等来获得 PAGE_EXECUTE_READWRITE的内存。开启ACG,用到了SetProcessMitigationPolicy这一API。
将第一个参数设置为ProcessDynamicCodePolicy。即可开启ACG。
当为未开启ACG时,可以使用VirtualAlloc分配RWX内存。使用此API开启ACG时,当VirtualAlloc分配RWX内存,VirtualProtect修改RWX内存,会发现无法分配和修改。
因为EDR hook的一些函数,内存页默认属性是RX,无法直接修改代码,这时EDR需要调用VirtualProtect或者更加底层的NTAPI,如果我开启ACG,这种操作就会被禁止。但现代EDR普遍会在进程刚启动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hook。EDR会通过内核回调PsSetCreateProcessNotifyRoutine发现进程创建时,就立马注入DLL,进行hook。后面开启ACG保护时,EDR已完成hook。
并且ACG还是无法阻止远程进程使用VirtualAllocEx和WriteProcessMemory等API向启用了ACG的进程中分配内存、写入和执行shellcode,类似于如下代码:
#include <iostream>
#include <Windows.h>
int main(int argc, char *argv[]) {
unsigned char shellcode[] ="";
HANDLE processHandle;
HANDLE remoteThread;
PVOID remoteBuffer;
printf("Injecting to PID: %i\n", atoi(argv[1]));
// 打开开启ACG的进程获取到进程句柄
processHandle = OpenProcess(PROCESS_ALL_ACCESS, FALSE, DWORD(atoi(argv[1])));
// 在远程进程中开辟内存空间
remoteBuffer = VirtualAllocEx(processHandle, NULL, sizeof shellcode, (MEM_RESERVE | MEM_COMMIT), PAGE_EXECUTE_READWRITE);
// 写入shellcode
WriteProcessMemory(processHandle, remoteBuffer, shellcode, sizeof shellcode, NULL);
// 创建远程线程
remoteThread = CreateRemoteThread(processHandle, NULL, 0, (LPTHREAD_START_ROUTINE)remoteBuffer, NULL, 0, NULL);
CloseHandle(processHandle);
}绕过EDR Hook
读取干净的ntdll内容
这种方法思路就是读取ntdll数据覆盖就行了,下面介绍两种主要的方法。除此之外,还有很多的恶意软件技巧可以隐秘的读取ntdll数据:
https://github.com/CymulateResearch/Blindside
https://github.com/SaadAhla/NTDLLReflection
https://www.optiv.com/insights/source-zero/blog/sacrificing-suspended-processes
从磁盘读取干净的ntdll
重新从磁盘加载干净的ntdll,覆盖现有的ntdll的.text节区,代码如下。
#include <windows.h>
#include <Psapi.h>
int main() {
LPCSTR lpNtllPath = "C:\\Windows\\System32\\ntdll.dll";
DWORD oldProtect;
MODULEINFO mInfo = { 0 };
HANDLE hProcess = GetCurrentProcess();
HMODULE hNtdll = GetModuleHandleA("Ntdll");
GetModuleInformation(hProcess, hNtdll, &mInfo, sizeof(mInfo));
LPVOID lpNtdllBase = mInfo.lpBaseOfDll;
HANDLE hNtdllFile = CreateFileA(lpNtllPath, GENERIC_READ, FILE_SHARE_READ, NULL, OPEN_EXISTING, FILE_ATTRIBUTE_NORMAL, NULL);
HANDLE hNtdllFileMapping = CreateFileMapping(hNtdllFile, NULL, PAGE_READONLY | SEC_IMAGE, 0, 0, NULL);
LPVOID lpReloadNtdllBase = MapViewOfFile(hNtdllFileMapping, FILE_MAP_READ, 0, 0, 0);
PIMAGE_DOS_HEADER pNtdllDosHeader = (PIMAGE_DOS_HEADER)lpReloadNtdllBase;
PIMAGE_NT_HEADERS pNtdllNtHeaders = (PIMAGE_NT_HEADERS)((BYTE*)pNtdllDosHeader + pNtdllDosHeader->e_lfanew);
for (DWORD i = 0; i < pNtdllNtHeaders->FileHeader.NumberOfSections; i++) {
PIMAGE_SECTION_HEADER pNtdllSectionHeader = (PIMAGE_SECTION_HEADER)((BYTE*)pNtdllNtHeaders + sizeof(IMAGE_NT_HEADERS) + (i * sizeof(IMAGE_SECTION_HEADER)));
if (!strcmp((LPCSTR)pNtdllSectionHeader->Name, (LPCSTR)".text")) {
VirtualProtect((LPVOID)((BYTE*)lpNtdllBase + pNtdllSectionHeader->VirtualAddress), pNtdllSectionHeader->Misc.VirtualSize, PAGE_EXECUTE_READWRITE, &oldProtect);
memcpy((LPVOID)((BYTE*)lpNtdllBase + pNtdllSectionHeader->VirtualAddress), (LPVOID)((BYTE*)lpReloadNtdllBase + pNtdllSectionHeader->VirtualAddress), pNtdllSectionHeader->Misc.VirtualSize);
VirtualProtect((LPVOID)((BYTE*)lpNtdllBase + pNtdllSectionHeader->VirtualAddress), pNtdllSectionHeader->Misc.VirtualSize, oldProtect, NULL);
}
}
CloseHandle(hProcess);
CloseHandle(hNtdllFile);
CloseHandle(hNtdllFileMapping);
FreeLibrary(hNtdll);
}在完成替换后,可以看到本应该被hook的NtWriteVirtualMemory函数没有被hook。
这种最直接的方法可以成功绕过,这个程序仅仅是绕过hook,没有恶意操作。但加入其它操作后,不确定会不会引发EDR的EPP启发式引擎的查杀。
pipe方式读取ntdll数据
上面提到调用直接从磁盘读取,即调用CreateFile和ReadFile或者CreateFileMapping读取ntdll内容会引发EPP启发式引擎可疑。可以使用一种新的方法,通过管道的方式,避免使用前面的方法来读取ntdll。
第一个过程是通过管道获取到ntdll的大小,过程如下:
第二个过程是获取ntdll内容,过程如下:
这样就获取到了ntdll的干净版本,且这里是调用一个可信进程cmd.exe去获取的ntdll内容,没有调用到前面提到到函数链过程,可能不会引发启发式的可疑。
Syscall
关于syscall,github上有非常多的项目,技巧也层出无穷。大致可以分为Direct Syscall和Indirect Syscall。二者区别就是前者是在用户程序中直接syscall了,后者是找到ntdll中的syscall,然后跳转执行,这里的syscall可以是本来NT函数的syscall,也可以是随机的在ntdll中的一个syscall。显然是Indirect Syscall更加符合正常的调用流程。
下面我将介绍一些常见的syscall项目以及其中的原理。还有一些经典的Syscall项目没有分析到,可以参考:
https://github.com/mdsecactivebreach/ParallelSyscalls
https://github.com/trickster0/TartarusGate
Syswhispers
此项目一共三个版本,Syswhispers1使用时会要求给出Windows版本,要生成什么NT函数,具体如何使用参考Syswhispers1项目主页。
Syswhispers1中的SSN(系统调用号)是写死在项目data目录下的一个json文件中。
Syswhispers2对比Syswhispers1最大的改进是无需在知道Windows版本,不需要前面存放SSN的那个json文件,采用了按系统调用地址排序的方法获取SSN,即构造了一个syscall列表:SW2_SyscallList.Entries。首先解析ntdll的导出表找到Zw*开头的函数,计算Hash,保存函数地址,存入Syscall列表中。
最后按地址排序(因为SSN对应的是函数在ntdll里的顺序)。这里的排序算法是冒泡排序。
就可以根据构造好的syscall表比对Hash,获取syscall number了。
在asm文件,每个函数Hash都是算好的。
WhisperMain中,将所有的操作串联起来,从代码也可以看出来这里是Direct Syscall。获取syscall地址是通过SW2_GetRandomSyscallAddress随机获取的。
SysWhispers3应该是现在最流行的版本,Brute Ratel C4中的Bagder中的Indirect Syscalls功能也使用了此项目。
SysWhispers3相比SysWhispers2添加了SC_ADddress函数,可以获取到每个NT函数的syscall地址,并添加到syscall列表。获取这个地址主要是SysWhispers3添加了Indirect Syscall的功能。
同时SysWhispers3相比于SysWhisper2多了syscall方法选项。最重要的就是添加了Indirect Syscall。
其中embedded就是指Direct Syscall。
egg_hunter将syscall替换成一些垃圾指令,需要使用时,在内存中找到这个垃圾指令,并替换回syscall。
jumper指Indirect Syscall方法,前面添加到函数列表的syscall的地址就是在这里用到的。
jumper_randomized就是Indirect Syscall到一个随机的syscall地址。
Hell's Gate
Hell's Gate通过遍历ntdll导出表,使用djb2哈希算法,找到NT函数,然后匹配获取到SSN。
然后将获取到的syscall number赋值给wSystemCall全局变量,最后模拟NT函数的stub,Direct Syscall。
Halo's Gate
Halo's Gate同样会遍历ntdll的导出表,然后获取需要使用到的NTAPI的地址和syscall number,这里没有通过Hash的方法获取了。在查找syscall number时,会判断是否被hook了,如果被inline hook的话,就往上/下偏移(0x20字节 = 一个syscall stub的大小)寻找没有被hook的NTAPI,找到后,记录它的 syscall number,再用偏移量推算目标 API 的 syscall number。这样能够成功的原因是EDR不可能hook全部的函数。
查找syscall number后,和Hell's Gate一样的方法,调用HellsGate和HellDescent进行Direct Syscall。
HWSyscall
HWSyscall基于Halo’s Gate获取syscall number,但是在此基础上它还会在kernel23中找一个Gagdet,在跳到ntdll中进行Indirect Syscall,起到了一个堆栈欺骗的作用,堆栈就是下面这样的,更加符合逻辑。
检测
读取ntdll数据这个行为EDR可能还是会获得一些遥测数据作为检测依据的,特别是还读取了ntdll.dll的数据。对于管道和cmd命令来获取ntdll数据这种方式,一些EDR例如CrowdStrike、MDE会获得Pipe Creation、Pipe Connection的遥测数据的。
Syscall的检测方式可以依据堆栈来检测,对于一个正常的程序,一般函数堆栈就是kernel32--> ntdll,但对于Direct Syscall直接就是syscall,进入内核了,不是通过ntdll进入的,EDR可以根据内核的返回是不是在ntdll中来判断是否进行Direct Syscall,对于Indirect Syscall虽然返回模板是ntdll,但ntdll的前一个模板不是kernel23,也是有问题的。调用堆栈对于Elastic EDR就是一个很重要的遥测来源,但是Elastic EDR并不会hook函数。
在syscall进入内核时,Windows会建立一个KTRAP_FRAME的结构(存放寄存器、返回地址等用户态执行上下文)。EDR在内核就会从KTRAP_FRAME结构解析RIP(用户态返回地址),用于判断这个地址属于哪个模块,用于检测Direct Syscall,Cortex XDR就是这样的检测方式。
同时EtwTi提供了对syscall的事件追踪,可以在内核态记录syscall触发。
但是对于所有的Direct Syscall和Indirect Syscall都不能说是恶意的,对于一些游戏反作弊、安全产品等,这些技术都有可能被使用,实际情况还需要进一步分析判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