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言

这篇文章是一个之前文章https://xz.aliyun.com/news/18451的延伸版,主要是针对已经武器化的内存马进行处理和Arthas中的一些比较麻烦的操作进行说明。

Arthas介绍

https://github.com/alibaba/arthas/blob/master/README_CN.md写得非常的清楚,简单来说,他就是一个可以在项目运行中对Java进行实时诊断和性能分析的一个工具;说人话就是可以直接查看和操作JVM

https://arthas.aliyun.com/doc/quick-start.html

ProxyValve

这个内存马现在是MemshellParty独家的,感谢开源https://github.com/ReaJason/MemShellParty

这个木马的逻辑就是在原本的Valve中添加动态代理,在执行Valve之前先执行代理的逻辑,流程图如下:

反编译之后的主要逻辑

通过前后文分析到传入的obj是StandardContext实例,obj2是执行命令的恶意对象实例。逐步分析一下这个inject逻辑:

  1. 执行obj#getPipeline,本质上是执行StandardContext父类中的方法,ContainerBase#getPipline,获取到StandardPipeline
  2. 获取obj的classLoader,用于后方Proxy.newProxyInstance指定classLoader
  3. 获取Valve接口的class,Valve的官方接口是org.apache.catalina.Valve,用于指定最后的代理类要实现的接口列表。
  4. 定义要修改的参数名,这里定义的设置了try-catch,如果first为null,就设置basic参数,能对应上流程图中的两个参数名,只是执行位置有变。但是basic是有着指向下一个Pipeline的职责的,如果basic处理不当很容易导致Tomcat崩溃,所以这里选择先修改first属性。
  5. 最后一步设置代理到str对应的属性,HttpUtil中的invoke方法(调用代理必定会执行的方法)。
  6. invoke方法中,拦截到之后,这里执行的是proxyValve#equals,前文提到proxyValve是已经通过getShell获取到的恶意类,这里调用equals方法,那么反编译一下getShell返回的类,查看其中的equals方法。equals方法中确实是执行命令的逻辑,获取Request,Response,再调用getInputStream获取命令再执行命令。

检测

这里的查内存马必须要分成两种情况,当Pipeline中的first为null的时候,内存马注入函数就不会篡改first转为修改basic。所以这里一定是对first和basic同步输出的。

如果是使用OGNL直接获取属性的话,OGNL会直接调用对应属性的getter,就会存在误区,因为first的getter中,当first属性为null的时候,就会返回basic的值。

// org.apache.catalina.core.StandardPipeline#getFirst
@Override
public Valve getFirst() {
    if (first != null) {
        return first;
    }

    return basic;
}

所以这里获取属性就只能通过反射来获取,但是first和basic的属性都是protected类型的,所以必须调用setAccessible,但是在Arthas的OGNL执行中,会触发如下错误

这个报错的大致意思就是,setAccessible在OGNL的strict模式中不被允许,这里的strict模式和Arthas的strict并不互通,故这里卡了很久,查了很多资料很多文章,最后在github找到了类似的问题https://github.com/alibaba/arthas/issues/2955

# 获取ArthasClassLoaderHash
classloader -l | grep taobao
# 通过Arthas封装好的方法去修改OGNL代码中的静态变量
ognl -c 替换为ArthasClassLoaderHash '#field = @com.taobao.arthas.core.util.reflect.FieldUtils@getDeclaredField(Class.forName("ognl.OgnlRuntime"),"_useStricterInvocation",true), #modifiers = @com.taobao.arthas.core.util.reflect.FieldUtils@getDeclaredField(#field.getClass(),"modifiers",true),#modifiers.setInt(#field, #field.getModifiers() & ~@java.lang.reflect.Modifier@FINAL),#field.set(null,false)'

执行这段代码之后就可以执行反射代码了

那这里直接构造OGNL表达式就可以了,用vmtool拿到org.apache.catalina.core.StandardContext,再通过反射获取到first和basic。

vmtool --action getInstances 
--className org.apache.catalina.core.StandardContext 
-classLoaderClass java.net.URLClassLoader 
--express '#pip=instances[0].getPipeline,
#basicField=#pip.class.getDeclaredField(\"basic\"),
#basicField.setAccessible(true),
#basic=#basicField.get(#pip),
#firstField=#pip.class.getDeclaredField(\"first\"),
#firstField.setAccessible(true),
#first=#firstField.get(#pip),
#x={(#first!=null)?{\"first\"+\":\"+#first.class.name,\"basic\"+\":\"+#basic.class.name}:{\"basic\"+\":\"+#basic.class.name}},#x[0]'

执行结果如下:

卸载

这里卸载内存马的思路有且只有一个,就是使用正常的Valve去替换,因为first和basic在Pipeline中是作为承上启下的作用,当一个出了问题,导致Pipeline进程出现错误,就极有可能导致系统崩溃,那么现在的思路就应该是集中到获取正常的Valve,而使用new新建也可能会导致Valve的下一个指向出错,故这里只能从代理下手。

在Java中,获取代理类的目标对象,也就是代理类的InvocationHandler,是可以实现的,那么也就是说,获取已经被代理的StandardPipeline#first的原本的类是可行的。分析一下木马,部分源码如图,其中设置代理类是com.google.gso.nKODi.HttpUtil,是恶意类。前文提到inject方法中obj3是原本的正常的Valve,故要获取原本的first的值,就需要获取到HttpUtil这个恶意类,从而获取其中的变量,进而获取到正常的Valve。

此处使用Arthas一步步推进,如下:

启动测试环境后,注入proxyValve,现在已知StandardPipeline#first已经被注入代理类,因此现在先获取代理类的InvocationHandler,命令如下:

vmtool --action getInstances 
--className org.apache.catalina.core.StandardContext 
-classLoaderClass java.net.URLClassLoader 
--express '#pip=instances[0].getPipeline,
#firstField=#pip.class.getDeclaredField("first"),
#firstField.setAccessible(true),
#first=#firstField.get(#pip),
#evil=@java.lang.reflect.Proxy@getInvocationHandler(#first)'

执行结果如下:

获取到了com.google.gso.nKODi.HttpUtils,并且其中的rawValve确实是正常的,那么是不是直接获取就可以了?此类木马是具有极高混淆性的,变量名可能一天变更一个,所以这里直接用OGNL的链式调用获取rawValve是不可行的。

由于first的定义是protected Valve first = null;,故它的所有赋值都应该是instanceof org.apache.catalina.Valve的,故这里可以对其中的所有变量进行遍历,当是org.apache.catalina.Valve的实现类的时候,那就一定是first原本的值了。

那这里的实现逻辑就应该是,first和basic的复原逻辑一样,故这里只列出first的复原逻辑:

​ 1)使用反射获取StandardPipeline#first。

​ 2)获取动态代理的InvocationHandler,也就是原本first所在的类。

​ 3)通过InvocationHandler获取其中的所有Field,用于获取值。

​ 4)遍历所有Field的值,直到找到org.apache.catalina.Valve的实现类。

​ 5)使用反射,调用Field.set方法将StandardPipeline#first给还原为原本的值。

连起来的命令如下,此处为了准确性,还对StandardPipeline#first的类名进行了确认,确认是恶意类的类名才对其做卸载操作:

vmtool --action getInstances 
--className org.apache.catalina.core.StandardContext 
-classLoaderClass java.net.URLClassLoader 
--express '#pip=instances[0].getPipeline,
#firstField=#pip.class.getDeclaredField("first"),
#firstField.setAccessible(true),
#first=#firstField.get(#pip),
{(#first.class.name.equals("恶意代理类名"))?
(#evil=@java.lang.reflect.Proxy@getInvocationHandler(#first),
#f=#evil.class.getDeclaredFields().
{(#this.setAccessible(true),
#value=#this.get(#evil),
#value instanceof org.apache.catalina.Valve)?
(#firstField.set(#pip,#value)):("false")}):("failed")}'

验证

启动本地环境后,注入proxyValve内存马后执行命令,如图:

执行Arthas查杀命令如图。

执行命令已经失败,如图。

WebSocket

这个内存马也是已经武器化了的,https://github.com/veo/wsMemShell,感谢开源。

这种内存马的实现方式比起proxyValve来说,稍微简单了点,看注入的代码就能看懂如何实现的,如下所示:

简单来说就是实现了在Tomcat中动态注册WebSocket,而Tomcat给出了动态注册WebSocket的Api,位于javax.websocket.server.ServerEndpointConfig$Builder#create,他的查杀都可以调系统API实现。

检测

如果是要检测,还是需要跟进一下源码。

那么跟进一下addEndpoint方法,注意这里的addEndpoint方法的具体实现是在org.apache.tomcat.websocket.server.WsServerContainer中,查找一下核心逻辑

sec是传入的恶意ServerEndpointConfig对象,path是通过sec.getPath()获取到的。这里的简单来说,就是将path和sec绑定在一起,然后写入到WsServerContainer#configExactMatchMap(声明为java.util.concurrent.ConcurrentHashMap)中,那么现在恶意路由可以通过configExactMatchMap查到,效果如下:

但是如果只是通过通过路由地址来判断是否恶意的话,肯定是不准确的,再加一个路由对应的EndpointClass就明了了。在上一张代码图的代码中可以看出来,sec是被org.apache.tomcat.websocket.server.WsServerContainer$ExactPathMatch封装了一遍,而ExactPathMatch对象只是简单的一个bean,那么可以直接从中取用ServerEndpointConfig,而ServerEndpointConfig在初始化的时候是传入了endpointClass参数的,那么这里的逻辑就很简单了。如下:

​ 1)获取WsServerContainer#configExactMatchMap实例。

​ 2)通过获取到的实例,获取key,作为路由。

​ 3)用key获取configExactMatchMap中的Value(ExactPathMatch对象),再调用其中的getter,获取到ServerEndpointConfig对象。

​ 4)将configExactMatchMap中的key(恶意路由)和ServerEndpointConfig对象中的EndpointClass对象(恶意对象的类名)一一对应,方便web处理。

将命令连起来,如下:

vmtool --action getInstances 
--className org.apache.tomcat.websocket.server.WsServerContainer 
--express '#container=instances[0],
#name=#container.configExactMatchMap.keySet().toArray().{
#name=#this,#this+":"+#container.configExactMatchMap[#name].config.endpointClass.name}'

输出结果如下:

卸载

卸载就很简单了,直接调用系统API就可以了,如下所示:

vmtool --action getInstances 
--className org.apache.tomcat.websocket.server.WsServerContainer 
--express '#container=instances[0],
#className=#container.configExactMatchMap["恶意路由"].config.endpointClass.name,
#className,{#className.equals("恶意类名")?#container.configExactMatchMap.remove("恶意路由"):"failed"}'

验证结果

启动本地环境后注入WebSocket内存马

调用Arthas查杀命令后

此时已经建立的WebSocket连接不会被切断,因为其已经建立连接,但是已经不能建立新连接了。

KMBA工具介绍

工具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y1shiny1shin/KMBA

工具解决了一些使用Arthas的难点,简化了在应急工作中的查杀内存马环节。通信Arthas的底座已经搭建好了,接下来只需要对照着内存马分析堆栈,搓Arthas命令就可以再加模块就可以了。欢迎大家star,提issue,提pr。

可能会有师傅说这是在重复造轮子,但其实我是翻过GitHub的仓库的,前辈写的工具应用于现在的环境有些时候是有局限的,例如应用范围最广的https://github.com/c0ny1/java-memshell-scanner,这个工具只是一个jsp文件,如果目标进程是jar启动的话就根本用不了,还有大师傅4ra1n(几乎算是我的启蒙老师),他的shell-analyzer写的很好,但是是ct内部自用,现在已经不更新了。KMBA是依赖于Arthas的,Arthas是一个很好的直接操作内存的平台,几乎已经适配了很高的jdk版本,所以如果是存在jdk高版本绕过打内存马的情况,KMBA也依旧能起作用。

在Release中包含了with-jdk的版本,考虑到真实环境可能只存在jre,故而携带jdk好一点。

基础使用

选择远程连接,ip+port,需要在远程机器启动Arthas,端口默认8563。

可直接连接pid,应用于没jps的环境,当然,没jps大概率也没有jdk,大概率也用不了。

可自定义恶意关键字,自动反编译后提取包含恶意关键字的类

可直接反编译和卸载相应组件

未来

欢迎各位师傅start,提issue,pr。由于部门最近太忙了,所以不一定会更新,但是都会将师傅们的需求列入TODO,日后一定更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